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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蕾 | 5th Jan 2010 | 有看法
Picture八十後反高鐵青年繼去年年底環繞立法會苦行三日,於財委會大會前再接再厲,由今天﹝一月五日﹞起在全港五個立法會選區苦行四日,直至一月八日。六名參加全程的苦行者將行經受高鐵影響的各個「苦主區」,苦行前夕,《高鐵戰訊》記者跟六名全程參與的苦行者作了簡短訪問,請他們講述參加的原因及出發前的感受。

一﹞黃衍仁24歲
為何要參加?
「由頭到尾都是超想去做,一直諗左好耐到底有冇唔同d的方法講同規劃民主有關的野。苦行開到一條新的線,唔純粹理性地講對方有什麼錯,而是要現場的人去感受,自己也要停低以不同的節奏反思。我恨做呢d野恨左好耐。」
想帶出什麼信息?
「與上次﹝立法會苦行﹞比較,這次的不同首先是空間上去到不同的地方,把行動帶出去,呼喚連結,在不同地區展示我地願意承擔保衛公帑和社區的責任,同埋要連結不同社區都一齊去承擔。」
年輕人的行動想對社會產生什麼作用?
「其中一樣係,關於覺醒,我地年輕人不是直接苦主,但我地覺得菜園村和大角嘴是我地的一部分,所以覺得自己應該有咁樣的參與。改變正在發生,我們在擴闊緊咩野係關自己事,唔係人地的問題,而是全部人的問題。呢個係年輕人的作用,展示出那種關聯。不需要係真正受害也覺得關事,要出聲同負上責任。」

二﹞陳秉鳳21歲
為何要參加?
「其實上次已好想參加,今次係一黎去唔同的區,意義大d,因為令不同地方的人都見得到。一二一八前的立法會苦行確係影響到人,所以覺得落區做應該有用。一直好希望可以支持到菜園村村民,佢地承受緊好多的痛苦,面對拆屋是好沉重的事,希望苦行數天表達對他們的支持,也是向人講番呢件事的重要。這樣的付出值得。」
想帶出什麼信息?
「一定要不遷不拆菜園村,同埋希望大家睇清楚高鐵同呢個城市發展模式的問題。苦行是一個好慢、好留心、好專注的行動,希望可以令到人有機會停低諗下。我地不要高速鐵路,我地想大家慢落黎。諗下問題。」
年輕人的行動想對社會產生什麼作用?
「我地希望改變呢個城市發展的模式。呢個城市有太多好古怪野,我地响一個已經係咁的情況下長大,到處是商場,拆人家園重建,成長時一直係咁。我地不希望生活係咁,先至會無論返緊學定返緊工,點都要抽d時間苦行。」
有冇擔心父母反對?
「有擔心,苦行初段行上水,可能俾佢地見到。但我覺得我有能力同佢地解釋,也相信佢地會體諒。苦行重視人與人、人與社區的連結,我好愛我父母,都希望可以同佢地拉番緊D。」

三﹞梁穎禮27歲
為何要參加?
「參加苦行是從自己出發,拉慢番自己習慣的城市速度。呢個行為表達到自己對於高鐵事件的感受。上一次行立法會苦行時好感受到那個地方,也有感動人心的力量,不一定要用衝撞的方式,苦行着也可以包圍立法會。參與苦行的人做到一個連結,今次要同其他人連結,所以再黎。苦行是好反省性的行動,能夠參與好開心,好似自己做緊一件正確的事。自己仲有空間和膽,放下所有工作,四日三夜,專注苦行,專注連結。唔使俾呢D野綁住,參加本身已經是一種抵抗。」
想帶出什麼信息?
「最想表達到保護種子同埋果實這個理念。每一步停低,每一次跪在地上,手上拿着米,就俾看見的人一個感覺,我地應該思考下呢個地方的節奏是否適合我地的生存。如果不適合的話,是否每個人都應該搵番自己,實現自己公民權利,手上捧着的米喻意呢個地方的未來、市民、或者公帑。」
年輕人的行動想對社會產生什麼作用?
「我希望推倒資本主義。我心裏期望做到一條村,好似日本的南屋族一樣。南屋族住在公園,參加者包括專業人士,他們用太陽版收電,過着自主的生活。我希望日後可以有一D好似菜園村的自治村落。我們的行動是製造緊社會矛盾,令到睇的人反省一下自己為何沒有這樣做,為何有人會這樣?想起香港日平時返工,在地鐵塞到死,好無尊嚴。居住的環境好逼,但大家好似認命咁,其實唔使,我地只要小小行動,一個表態,例如將抗議句子寫上件衫度,已經代表着一種改變。」

四﹞余一心18歲
為何要參加?
「這次五區苦行比起包圍立法會苦行是升級了。不單要令中環返工人的覺醒,這次是要全香港的人。我的行動是滲透到佢地的生活,佢地唔可以當我地係透明的。所以我就參加。不單止喚醒已知道件事的人,也包括那些平時少睇新聞的,會吸引佢地突然間黎反高鐵。」
想帶出什麼信息?
「我想我的朋友和同輩真係了解自己的社會。苦行其實不是我們六個人的事,不是只有菜園村,而是全香港的事。我想更加強烈地堅持自己做的野是正確的,所以我要再走出黎。今次的心情同上次不一樣,第一次好興奮,今次是平常心,我想用一個普通的市民的心,以平和和安靜的方法喚醒冷漠的香港人。行動可以分激同靜,這次用靜的方法,因為我地唔係一隻蠻牛,我地係有經過分析同思考。」
年輕人的行動想對社會產生什麼作用?
「我不跟從父母那一套,近排我屋企知道我出來搞社運,認為是一件好危險的事。但我不認為。年青人有衝勁、會檢討、會商量,年輕人如果有呢團火,真係可以做到自己想做的野。有夢想才有生活,有夢想亦要有行動,唔係得個講。」

五﹞蔡卓陽25歲
為何要參加?
「在反高鐵運動裏,苦行我為自己選擇的位置。我自己都好想行,一個原因是,苦行是對個人的修練,我希望透過呢個動作,諗下人和土地的關係。」
想帶出什麼信息?
「展現意志。第一次我地選擇圍繞立法會苦行,希望可以透過好長時間的步行去話到俾立法會議員聽,其實我們有好強的意願告訴他們,唔想要高鐵。有好多事情不用咁急去落決定,可以聽下聲音先。上次我地未真正可以改變到什麼,今次選擇五區苦行,希望話俾多d人聽,搵到多d認同我地的人。」
年輕人的行動想對社會產生什麼作用?
「身邊有好多朋友本來唔會理呢件事,我參與後,佢地在電視見到我,我覺得佢地留意多左個社會發生什麼事。我地未去到影響全部人,但至少是我身邊的人會留意多左。唔再淨係番工放工諗下邊度食飯使錢。朋友之間會多了溝通。我真係希望可以令到呢個社會好d,公平d,我相信自己做緊的事情。」

六﹞劉寶珍22歲
為何要參加?
「一來件事未完,二來上次圍立法會,主要是將訊息給議員,今次是落區同人連結,要五區的市民和議會連接番。立法會工務小組投票時,班議員完全不需要理會外面的反對聲音,今次五區苦行,希望令市民和議員知道,立法會不是一個孤島,議員的權力是人民授予的,而佢地決定緊的事亦會影響好多人。苦行希望連結更多的人,帶更加多人去立法會睇住班議員。我覺得,如果明知一件事應該做卻沒有去做,會令我更加難受,苦行的付出不算得是什麼。」
想帶出什麼信息?
「大家都承受緊城市發展帶來的痛苦,公共空間私有化,市區重建,人際關係疏離。我地都面對城市過快發展的痛苦,我最想大家在感受到問題後行埋一齊。」
年輕人的行動想對社會產生什麼作用?
「希望大家會停一停、諗一諗,高鐵是否需要,我們依家面對緊一個重大的價值判斷,關乎大筆公帑運用。我地要盲目發展,定係需要關顧本土社區的價值。我唔想見到那些功能組別和幾個高官決定了這個城市的命運。我覺得有d價值好重要,例如重視社區,我都想多d人知。」


●五區苦行宣言
我們是一班80後年輕人。我們反對政府提交廣深港高速鐵路香港段669億的巨額撥款申請。高鐵濫用公帑,將要剷平菜園村,鑽穿南昌、大角咀,破壞家園,漠視市民的參與權;社會各界一直以各種方法反對都不被理會。
12月16日開始,我們曾圍繞立法會苦行三天。如今撥款在即,我們決定再接再厲把跡印延伸,將於星期二 (2010年1月5日)下午二時開始五區苦行,直到星期五(2010年1月8日)立法會否決高鐵撥款,政府撤回現有方案為止。
推土機式城市發展高速磨蝕了社區的多元,割斷人與土地的連繫,把植根在地的人們及他們所建立的生活,輕易割去、抛棄。一切都源自於城市規劃的封閉、不公義與權力傾斜,我們豈可讓過往在重建區的荒謬一再發生?
種子和稻米緊握在我們的手中,盛載果實與未來;我們希望連結,所以來到五區,以沉穆的力量,一步一步連結所有人,一同走到1月8日的立法會,連結人民守衛辛勤而得的果實,緊握有待我們形塑的未來。

普羅市民一圓一角辛苦積蓄回來的669億公帑,政府必須珍視並用得其所,更應讓在香港紮根了五十年的菜園村及其擁抱自然生活的文化繼續承傳下去。
我們專注、默想、耐久,我們俯伏跪行,拐進舊區的樓房,繞經屋邨的角落,步向鄉郊的田野,感受其中孕育多元的力量;以緩慢的節奏、沉穩的步伐、靜謐的身體,走出我們心目中理想的路。
轉念,始於足下/灌漑滴水不漏的未來。
1月8日BIG爆立法會!

另, <信報>紀曉風: 高鐵撥款死穴:無法一地兩檢

事到如今,關於高鐵,但見臨兵鬥者皆陣列在前,老紀可以做的,就是再一次打開天窗,把亮話再說亮一點。是這樣的,26公里長高鐵的造價高達669億元,即是每公里的建造成本差不多等於26億元,這個銀碼,相信不獨80後,任何一代香港人聽見,肯定都會嘩然!

高鐵背負着這個「原罪」,加上政府為了發展而不惜破壞菜園村這片「人間淨土」、「親情原鄉」,以至危及大角咀這個「香港第一代」其中一個「終老大後方」。更何況,香港當奴始終洗脫不到耗用港人血汗錢去討好北京主子和省城大哥之嫌疑。

至於最新上市的Achilles' heel(致命弱點),則是關係到高速鐵路能否名實相符,還是結果會變相淪為低速鐵路的「一地兩檢」問題。這個問題不解決,高鐵整個概念根本就不能成立。而不幸地,特區政府至今未能就此提出具體解決辦法,卻竟然好意思在現階段就要立法會議員代表全港市民投下669億天價!

面對1月8日立法會最後表決通過造價達669億元的廣深港高鐵,反高鐵及撐高鐵陣營已來到短兵相接的階段。雙方陣營的立場及理據,連月來社會上已有不少討論,不過有關高鐵的邊檢問題,即是關乎「一地兩檢」的措施,輿論則似乎較少觸及。

80後反高鐵陣營其中一個論據,就是「一地兩檢」若不能實行,高鐵的效益便大打折扣。而政府官員公開或消息人士私下的說法是,「一地兩檢」涉及複雜的法律問題,需要與內地當局詳細研究,無必要在通車時實施。因此當局可以考慮仿效歐洲在車廂內實施邊檢程序,或研究參照美國及加拿大採取行政預檢等等。

究竟「一地兩檢」有幾重要?相信毋須多講,大家都可以理解,就連贊成起高鐵的立法會議員黃定光亦曾表明,若無「一地兩檢」措施配合,高鐵香港段無法併入整個大中華高鐵網,效益會大打折扣。

目前世界知名且規模最大的「一地兩檢」措施,是在美加邊境。與中國大陸一樣,由於美國不少機場、港口和火車站設計上都只供國內線使用,因此沒有出入境檢查設施。就此,美國在加拿大八個主要機場,以及溫哥華的火車站和港口設有「United States border preclearance」(美國境外入境審查)。同樣設施還設於愛爾蘭以及三個美洲小島國合共六個機場。

之不過,這些「攞正牌」越境執法的美國邊檢人員只有權查問乘客和搜查行李,以及拒絕登機、登船或登車,但無權拘捕。換言之,例如一名乘客在多倫多機場辦理了離境及入境美國的手續後,如果犯法,便由多倫多執法人員按多倫多的法律處理。

香港的情況與美加不同,06年全國人大常委會破天荒通過深圳灣口岸實施「一地兩檢」,特區政府在深圳灣港方口岸租地,以禁區式管理,並實施香港法律。換言之,從司法管轄的角度說,港方口岸可理解為香港的伸延。口岸翌年啟用,港府派駐約700名人員在港方口岸工作,做法沒有惹來太大爭議。

如果高鐵西九龍總站實施「一地兩檢」,做法就是深圳灣口岸的相反,由內地邊防人員派大批人手到西九龍總站內的中方口岸執法,並實施內地法律。

這做法除了政治上異常敏感,相信也會令許多香港人憂慮,特別是近日出現公安涉嫌跨境執法事件。而且在法律上亦要釐清,例如有港人在西九站的中方口岸內殺人或藏有大量毒品,究竟由香港警方拘捕再移交香港法院審理,還是要由中方公安陪同坐高鐵到深圳調查,移交深圳法院審理?兩者的刑事後果完全不同,內地隨時可能被判死刑,而香港已廢除

日前有報道引述政府消息指,可以研究可否只容許內地駐港邊檢人員只有民事執法權,沒有刑事執法權,即是沒有全盤否定內地駐港執法人員的拘捕權,這點的確值得關注。再者,稍稍熟悉內地司法的讀者或者都知道,何謂民事,何謂刑事,難有清楚的分界。

如果高鐵通車時未能做到「一地兩檢」,那麼高鐵到達的內地城市,便要有邊檢設施。目前高鐵在廣東省內的車站,部位有設邊檢設施,通車時還可利用「兩地兩檢」,而目前紅磡直通車能到的內地城市如上海、北京等,亦有設邊檢設施

如果未趕及在香港段通車前興建,可能要用「車上檢」。「車上檢」是否合乎成本效益?讓老紀簡單計算一下,一班高鐵長途列車載客1200人,假設列車由西九前往韶關,車程約不足2小時,內地邊檢人員在列車進入內地邊境時開始為乘客辦理入境手續。

假如處理每名乘客需時1分鐘,及要在1小時內完成清關,便需要20名邊檢人員同時進行,還要另外派員抽查行李。此舉可能需要限制乘客在車廂活動,安排邊檢人員上落車等,其實亦影響高鐵的效益。

以啟用初期每日138對(276班)列車計算,即使當其中一半列車算短途「兩地兩檢」,也有138班需要進行「車上檢」,屈指一算,起碼都要等於2,760名邊檢人員的人力,你說怎麼辦?

反高鐵的80後年輕人,繼日前在立法會外苦行三日兩夜後,昨日再在寒風中苦行,今次更是「五區苦行」,由上水出發將走遍5區,包括受興建高鐵影響的地點。

當遊行抗議推鐵欄打爛飯碗等已吸引不到眼球,苦行確有新鮮感,也一定程度佔據道德高地,更令老紀想起,當年毛澤東、哲古華拉,都是通過苦行去尋找人生定向、追求社會理想。

另一邊廂,撐高鐵的團體及人士亦紛紛刊登廣告造勢。都說高鐵激起generation war,自稱「一群五十後工程、建造、規劃、財務及法律界別專業人士」(亦即老紀上周提過的「沙田友」)登廣告加入撐高鐵行列(見本頁);另外亦有由德國寶老細陳國民負責落稿的「香港各界商會聯席會議」聲明(見前一頁)。至於備受圍攻的公共專業聯盟,則繼續爭取當局採納其「錦上路方案」(見下一頁)。

無論結果如何,今次世代戰爭,肯定會為香港社運史留下精彩章節。

如果仍然不了解為何要反高鐵,請看以下這條片段,到底錢是你有份俾的!http://www.youtube.com/watch?v=Irr_7LYTTqQ&feature=player_embedded